[好雷] 《出口成髒》真正的教育大片

雷文防雷資訊頁 ~*-*~*-*~*-*~*-*~*-*~*-*~*-*~*-*~*-*~*-*~*-*~*-*~ ~~~~~~~~~~~~~~~~~~~ 雷文 主文分隔線 ~~~~~~~~~~~~~~~~~~~~~~~~~~~~~~~~~ 《出口成髒》(I Swear)是一部真正的教育大片，但它非常精采。它並不是擺出一副「我 這是在教育你們，你們可千萬別不受教啊」的高姿態，而是溫柔地邀請你走進約翰戴維森 的人生，帶領你認識這個人、跟他成為朋友，並且讓你認知道，世界上有許多你可能不知 道的、和你不一樣的人，但這不一樣並不怎麼樣、也不代表不正常，只是需要你去理解罷 了。 . 若你在完全不知道這部電影在演什麼的情況下，隨便挑一個片段或是從電影中間開始看起 的話，你可能會感到有些錯愕甚至驚嚇，還以為看到了什麼地獄哏大集結之類的電影，你 會懷疑怎麼會有人這麼粗鄙無禮、社會化失敗地如此徹底。 . 而這樣的感受，正是《出口成髒》的主角約翰戴維森在成長過程中每天都在面對的質疑與 誤解：患有妥瑞氏症的他，身體會無法控制地抽搐，這導致他不時會不自覺的搥打身邊的 人，而更糟糕的是，他還會講出在當下那個場合最不合時宜、最冒犯、甚至最傷人的字眼 。 . 我們暫時離開電影回到現實，《出口成髒》在今年的英國影藝學院頒獎典禮受到了廣大的 矚目，但卻不是因為這部電影本身，而是因為當麥可B喬丹跟戴洛伊林多在頒獎時，台下 的約翰戴維森無預警地爆出了禁忌的"N Word”，引起現場跟網路一片譁然。 . 沒有事先告知與會者與收看直播的觀眾約翰戴維森的狀況當然是主辦單位的鍋，但事後網 路上許多對於約翰戴維森批評與嘲諷的輿論更是令人難過，更有像傑米福克斯這樣的明星 ，非但沒有藉由這次的事件利用自己公眾的影響力提升大家對於妥瑞氏症的關注與包容， 反而還砲轟他「不可接受」、「他就是故意的」。 . 這樣的狀況相當諷刺：一位妥瑞氏症的患者將他的人生故事搬上大銀幕，帶著自我揭露與 剖析的勇氣走入大眾視野、希望能夠發揮影響力讓大家更進一步了解妥瑞氏症，而在這部 電影理應大放異彩的場合，最終帶來的卻是對他更多的攻擊與憤怒。 . 但我想這樣的狀況，也正好說明了為什麼像《出口成髒》這樣的電影必須存在。不過它又 和那些我們看過的、許多關於罕見疾病的故事有那麼點不一樣，其實電影光是在第一幕的 敘事就讓我有點驚訝，電影演到年幼的主角才剛發病、甚至還沒診斷出他發生了什麼事時 ，電影就在這邊直接中斷、然後跳到了多年後他已成年的劇情。 . 我當下其實有點疑惑，這段歷程不是應該蠻重要的嗎？畢竟這是最適合讓觀眾陪著主角一 起知道「什麼是妥瑞氏症」最好的時機，就這樣直接跳過了，會不會錯過了建立認知的機 會？但隨著劇情發展，我越來越能理解為何編導選擇這樣的安排：因為這不是那種主角頑 強地與疾病對抗的故事，它不希望你同情主角或是為他落淚，《出口成髒》這部電影的訴 求其實更加明確且正面：它希望你了解他，這樣就好了。 . 所以它並不需要帶給觀眾太多激烈、負面、難受的情緒，當一個人得知自己換上疾病會經 歷所謂的悲傷五階段：分別是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沮喪和接受 ，《出口成髒》選擇 跳過了前面四個會讓觀眾情緒糾結的片段，直接讓我們看到了主角接受後的人生與日常， 也透過這樣的日常片段描述，讓我們看到其實他和我們毫無二致，或許最大的差別是在於 當我們講出髒話時是有意識的、有惡意的，而他沒有。 . 也因為我們知道他的言行並無惡意，電影反而用了一種如黑色幽默的方式來呈現主角發病 時的狀況，尖銳、卻也有效：當我們看到主角講出了在那個場合與情境最不該講的字眼時 ，我們會笑出來，但也捏一把冷汗，電影甚至逼觀眾反問自己，就算我們知道了他的狀況 ，我們能夠原諒他嗎？這樣的極端反應在主角面試的那一段，約翰維克讓我們知道，一個 人的狗是最碰不得的事情，當主角揍了面試官的狗一拳時，他那一拳也打在了所有觀眾的 軟肋上，當天在戲院可以聽見全場倒抽一口氣的聲音，這簡直是主角在整部電影裡所幹下 的事情中最不能被原諒的。 . 但還好主角的老闆原諒他了，甚至透過老闆之口為這部電影點題，他直白地說出了《出口 成髒》就是要狠狠地教育觀眾：妥瑞氏症不是問題，問題是大眾不認識它。主角最後與自 己的疾病共存共生，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是我們必須學會與這樣不一樣的人共生 。 . 電影中設計了主角的老闆與他朋友的媽媽兩個角色，能遇見他們是主角一輩子的福氣，甚 至可以說身邊能有這樣子的人會讓所有觀眾感到羨慕，同時他們也為所有觀眾做了與妥瑞 氏症患者相處最棒的示範：他們只是理解，並且將他當作一般人來對待，他們都是善良的 人、都是偉大的人，而這樣的善良與偉大，是我們都能做到的，我們都有接住他人的能力 。 . 所以我說《出口成髒》是一部真正的教育電影，它傳遞了極為正面、充滿普世價值觀的道 理，而這不只是針對妥瑞氏症，其實還有那些所有和我們「不一樣」的人都能通用，這是 一部所有人都該看的電影 。 . 最後我想講一個出現在片中的爆笑插曲：就是電影中主角在病情初期惹上大麻煩的情境是 剛開學時，午餐時間校長坐到了還是是新生的主角那桌，然後親切地問他們學校提供的餐 點好吃嗎？而這時主角發作了，大喊了一聲：「幹他媽的難吃！」 . 我是覺得啦，看到學生桌上那盤以薯條跟青豆組成的神秘料理，說真的，不管主角要沒有 妥瑞氏症，這波我都挺他耶。